红:你,都是你!你这个可怕的女人!
文:我可怕?你把我的家庭都毁了,还说我可怕?!
红:你口口声声说我破坏你的家庭,我哪里破坏了?我不让他回家吗?我到你们家去找过他吗?我哭着吵着闹着叫他离过婚吗?我只要他一句我爱你……
文:疯了!
红:你就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,还象以前一样,你们好好生活,我们好好相爱吗?你一定要闹得鱼死网破闹得你死我活吗?!
文:荒谬!荒唐!
红:你也是个女人,你们也相爱过,你就不能理解甚至同情我们的爱情吗?你就是这样来爱你的丈夫吗?
文:你还知道他是我的丈夫!理解?同情?谁来理解我、同情我呢?!你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、一口一声爱情,你们真是,真是太无耻了!爱情?爱情?!哈哈,张良宇,要我原谅你,可以,你跪下来,象当初求婚一样跪下来求我,当着这个女人的面,当着你们伟大的爱情,你跪下来!
良:文丽,不要逼我,你,你这是何苦?
红:卑鄙。无耻。
文:我卑鄙?我无耻?哈哈,这世界是怎么了?天哪,我这是何苦?!何苦受这个罪!张良宇,我们离婚!法庭上见!
良:文丽,我求你了……(跪)
(灯灭,文下)
红:你为什么要下跪?你怎么可以下跪?
良:让我静一静,让我静一静。
(红拿刀片,静静地看)
红:你怕了,是吗?你害怕从此身败名裂,你发现光天化日之下我们的爱情是那么卑鄙无耻,甚至肮脏下流,你觉得丢脸,觉得自己是个罪人,你心里想要是当时没和我发生这种见不得人的关系多好啊……
良:红,不要再说了,让我静一静。
红:你在想我该怎么办呢?家庭是千万不能丢的啊,婚是万万不能离的啊,我苦心经营大半辈子不能因为一时的心血来潮毁于一旦啊!
良:我早就说过我们放弃吧。
红:你心里在衡量,在盘算,她还年轻,可我已经一大把年纪,我们的未来太不可预测,简直像深渊一般!你在想爱情又怎么样?我当时也就是一时冲动,新鲜好玩,哪晓得玩火自焚哪!
良:不,红,不全是你想的那个样子!
红:你在想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啊?你怎么处置我呢?你该怎么劝说我去把孩子拿掉呢?怎么和我分手呢?你怎么补偿我呢?
良:红,不是那样,不要把我想的这么绝情!
红:你在想,赶快回家求求妻子,求她看在你们结婚二十年的情分上,看在孩子的情分上,不要离婚,你哭着求她,哭着跪在地上求她,哭着跪在地上狠命扇自己的耳光求她……
良:红!红……这就是你的体贴吗?你往日的善解人意哪去了?你怎么可以把我想的这么无耻,这么卑鄙!
红:你还在想趁事情没暴露,赶快动用你的关系把我转学,给我一大笔钱,你也尽快联系美国的大学,尽快携家带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!
良:不要再说了,我头好疼啊!
红:疼?
(红举起刀片,一下下狠狠划自己的手臂)
良:啊,红,你做什么?
红:我想替你分担疼痛。
良:你这个傻孩子!快放下,你都流血了!你会死的!
红:死了才干净。
良:你别犯傻了!红,都是我对不起你,
红:他们说我是个坏女人,我是不是很坏?我要把我一身邪恶的血都流完。
良:你要割就割我吧,我心里压得都快喘不过气了,我难受,你把刀片给我,割我!
红:良宇,我怎么舍得让你流血,我是多么爱你啊!(边割边说)良宇,我爱你,良宇,我爱你,良宇,我爱你……
良:红!(跪下)求你啦!你杀了我吧,你们都杀了我吧!
(真实)
雪:后来呢?
红:吵啊,闹啊,这样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后来呢?最后所有人都累了,爱情、亲情、友情都面目全非。红和良宇牵着手去江边,他们说干脆一起死了吧,紧紧抱着,一起跳下去,永远睡过去。
雪: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。
红:是啊,红也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。当他们靠在大桥的栏杆上,盯着脚下翻滚的江水时,红激动地都颤抖起来,浑身发烫……
雪:可你刚才说红是从这跳下去的?
红:因为面对死亡,良宇又退缩了,他像面临危险的动物一样慌乱,他浑身冰冷、面色苍白,红在他眼里看到了陌生和恐惧。
雪:红一定很绝望。
红(笑了一下):红说:“算了,良宇,你回家吧,我不为难你了。”然后良宇哭了,他抱着红像个孩子似地哭泣,他一遍遍地说着“红,对不起,红,对不起……”他说“我爱你,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,爱情,是我最后的自由和纯洁的许诺。”
雪:至少良宇还承诺了她爱情,可我呢?后来良宇回家了?
红:红的一句放弃结束了所有纷扰,她的松手成全了所有人的幸福。生活渐渐归于平静,她都怀疑他们曾经是否这样相爱过,她发现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一人在孤单而倔强的坚持。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战争,对手就是她自己。后来她也明白,所谓的刻骨铭心,在念念不忘的过程里,是可以被淡忘的。
雪:淡忘?可她还是选择了死。
红:也许是年轻气盛吧,谁在年少的时候,不会做几件纯洁而真诚的傻事呢?但什么都会过去的,生命中有太多无可奈何,与其拼尽全力声嘶力竭去强求去争取,不如适时放手,像风过一般淡去。
雪:放手?哪有那么容易?我付出的太多了。想全身而退都没有退路了。
(雪的回忆)
(片段1)
彤:小雪,是不是他又回来了?(冷笑)肯定是这阴魂不散的回来了,你这几天才这么失魂落魄神智不清。
雪:阴魂不散?回来?(抚心)他从来就从这里没有离开过,他是我心头的一颗痣,他是我命中难逃的劫数。
彤:小雪,你别这么痴痴傻傻的好不好,争点气好不好?他根本和你不是一路上的人,他妈的风流成性了的,说到底就是一超级无赖超级自私的爱情骗子!追求什么狗屁音乐狗屁梦想?!说走就走想来就来,从来不考虑你的感受,你怎么就那么迷他?他一再甩你玩你,你怎么就不恨他?换成我,非得找帮子人下了他!
雪:他没甩我也没玩我,他从来就没给过我承诺,是我自己没用,心甘情愿,我已经爱他成性。第一次他走的时候,我还哭着闹着死活求他发誓恨他,次数多了,连怨恨连自责都没了力气。他总是胜利的王,我是输定他了,不如从容的认了,他回来,我就微笑着张开双臂拥抱他…
彤:小雪!
(温柔地)你何苦自找苦吃,自己作践自己?我看着难受。巍子是个好男人,是真心爱你守你,你要珍惜,别做傻事,不要像对不起罗凡那样,这回辜负了巍子,为了他,不值得…迟风是个风流浪子,不能给你幸福的。
雪:巍子——我已经跟他分手了。我问他:巍子,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?——风回来了,我们就分手……
彤:小雪!你这是什么脑袋?!你这样只会害了自己。女人要学会自己疼爱自己,男人都一样,女人——多多益善,就算他爱你,他心脏的四间房也只会分你住一间………
雪:不,我知道他还是爱我的,他只是要追求梦想。
彤:爱你?还是现实点吧,小雪。这世上什么都靠不住,爱情只不过一场感情的游戏,干嘛玩得那么认真那么累呢?你情我愿,你来我往,不乐意了一拍两散,落得干净自在,干吗折磨的死去活来呢?我是越来越迷恋逢场作戏的来去自在了,但我也越来越不知道什么叫爱情了。也许本来就没有什么爱情,爱情不过是寂寞的消遣,爱情只是另一种自恋,爱情是穿着华丽衣服的空虚谎言。
(记忆片段2)
风(从身后抱住雪):刚才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吧?
雪:他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如果你认为是男朋友,我们也已经分手了。而且你知道,这并不重要。
风:为什么要分手呢?
雪(冷笑):你问,为什么要分手?
风:看的出来,他很爱你,是个好男人,比我好。
雪(转过身):可我爱的是你,我只爱你。
风:小雪,跟着我你不会幸福,我只会伤害你。我这回回来也是跟你告别的,我和乐队一个朋友……
雪(靠近闻风的身体):好熟悉的香味,是彤彤刚买的香水。
(从风衣领上取下一根头发,走到灯下):我认识它,再熟悉不过,这颜色,(闻发)这味道。为什么是她?(眼泪流了下来)
(插入红和彤彤对话,台后操作)
红:彤彤,这个是小雪叫我给你的。
彤:头发?
红:你的头发,你留在迟风身上的头发,认不出来了吗? 上周二晚上,你在神秘树酒吧喝酒,他演出完了送你回家,你叫他留下,你说要看看这男人到底有什么魅力……
风(扳过雪肩):小雪,你不要哭,好吗?雪(咽泪):好,我不哭。
风:小雪,你不必这样委曲求全,折磨自己。
雪:为什么,迟风?为什么我要遇到你,如果当初没有遇到你,多好。
风:也许我就是无情的风,偶然经过你的生命,激起的涟漪终归也会平静。风过无痕,我们只要经历过就好,不要留恋,也不要强求,更不值得放弃你的幸福。不要为了自以为伟大的爱情献出全部,给自己留一点空间和退路。就象狂风里的风筝注定要飞向天际离你而去,与其死死拽住手中的线,粉身碎骨、两败俱伤,不如趁早松手,还可以留一个完整的回忆。
雪:如果是真心爱一个人,又怎么会舍得离开?如果不爱一个人,再多的付出除了记忆又能怎么样?可我已经付出的太多太多了,已经松不开手了,风筝线已经断了…
(真实)
红:早点回家吧,小雪。
雪:家?他说过他不需要家,爱人的心就是最好的家。我真想把他的心掏出来看看,是什么做的,就像我梦里那样—